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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/10/30 18:24
尤师彩票APP下载安装 心愿达成,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,燕三郎敏锐地察觉到这种变化。 吃了半只烧鸡,曲云河就取出那只酒坛,赶紧擦净泥土,再摆到桌面上。 坛色乌黑,没有任何装饰或者纹路,但是坛口用木塞塞紧。 曲云河就为了它千里迢迢赶来卫国,不惜以身犯险偷入王宫。燕三郎觉得,这还是可以期待一下的。不过看了两眼,他就觉得古怪:“好像有点儿不对?坛子没用泥封口。” 他问曲云河:“你说,这酒是何时埋进土里?” “我和女王年少时。那年她十三岁,我十五岁,偷了乌山国进贡的好酒。”曲云河盯着酒坛,“她想沾一点老树的花香,就在冬天埋进树下。” “我出征前,她说待我得胜归来,就把这坛酒启出来庆功。”他抚着酒坛子,幽幽道,“可惜,我没能活着回去。” “埋到树下时,这坛口是封好的罢?”若不封好,酒气早就跑光,还谈什么陈酿? “嗯。”曲云河从树下拿起酒坛时,就觉出不对了,“但它太轻了,并且里面没有液体。”说罢,拿起酒坛晃了晃,果然没有酒液摇动的声响。 最悔唯二 白猫不耐烦道:“你光这么晃它一辈子,也探不出究竟。” 曲云河的手已经按在木塞上,犹豫了好久才用力一拔。 “啵”,木塞掉在一边,白猫舐了舐唇,投来关注的目光。 曲云河拿起酒坛,慢慢倾倒。 没有液体流出,一滴都没有,但是里面有东西刮着坛壁,发出声响。 然后,他就很干脆地倒了个底朝天。 坛子里没酒,却掉出来三样东西: 一副裂帛,一枚戒指,一小捆青丝。 锦帛是从衣服上撕下来的,颜色如晚霞,埋在地底这样久了,重见天日时依旧流光溢彩。帛上有一行小字,兼顾了秀致与大气,但有两分凌乱,显然写字的人当时心神不宁。 望见锦帛,曲云河的眼珠子就不动了,过了好一会儿才伸手展开锦帛。 明明轻若无物,在他手里却仿佛重逾千钧。 “孤平生最悔唯二,一待众生太善,二派云河参战。”白猫念到这里,下意识看了曲云河一眼,见他喉结上下动了动,脸色突然胀得通红。 留字的人是谁,现在燕三郎也很清楚了: 靖国女皇。 这一滴酒也没有的酒坛子里,赫然藏着靖国女皇的手书,或许还是遗书。 “大势已去,此身交付山川,此戒葬与云河。如此,两不亏欠。若有人得之,请埋还地下,免亏阴德。” 锦帛下方,盖着一个小小的印戳。 看看印戳,再看看戒指,就知道这是反扣戒面印上去的。白猫凑过来嗅了嗅:“这里种了个诅咒,要是活人擅取,恐怕祸延子孙。” 帝王陵墓里经常出现这样的诅咒,靖国女皇却用在几样简单的遗物上。 曲云河想起千岁从前所说,女皇接到他的死讯后,到园中独坐良久,不许旁人接近。 她知道他回不来了,完不成约定,等不来庆功,遂将埋藏了十余年的美酒挖出,独坐蓝楹花下一饮而尽。 那一天,她是什么心态喝酒? 想到这里,曲云河的眼眶都红了。 “她就在那棵树下自尽,对么?” 曲云河沉默,良久才点了一下头。 千岁难得没有挖苦,而是拨了拨那枚戒指,和声道:“你看,到了最后,她也还念着你。” 这话如一记大锤,重重砸在曲云河心田。他突然抓起戒指和青丝,奔出厨房。 紧接着,燕三郎灵敏的耳力就听见他压抑的哭声从屋子里传来,又有砰砰两声,仿佛桌子断裂。 男儿有泪。 少年伸手抚了抚猫下巴,凑近她耳边问:“你故意的?” 热气呵到灵敏的耳朵上,白猫撇了撇尖耳,不高兴地躲开。这次任务已经花掉了太多时间,她着急拿奖励啊。 “最后?”燕三郎对她的抗拒不以为意,沉吟道,“你是说,女皇临死前把这几样东西放进坛里,埋到树下?” 说到这里,她顿了一顿:“当年石星兰利用春秋笔回溯靖国女皇生平,必定也看到了那一幕,只是没有写进戏本。” 戏本子要渲染情境,要扩张人物的感染力。石星兰就算看到靖国女皇临终前的举动异常,也不会将这些无关的末节写进本子里的。 所以,这一段秘史就这样风吹雨打去了。 “这样说来,曲云河没有会错意。”燕三郎想了想,“靖国女皇也把他放在心上。”但这两人身份地位悬殊,最后还是没有走到一起。 “要不他怎么哭咧咧的?”白猫的目光却停留在酒坛的木塞上。 坛子开起来了,里面还有遗书遗物,谁会去注意一个不起眼的木塞? 除了她。 猫儿伸爪子拨弄木塞,想看个究竟,结果拍了两下它就到处跑。 猫爪在抓握时,就是不如人手灵活。 “喂,拿起来。”她只得支使燕三郎干活儿。 不用她再多唤一声,燕三郎就抓起木塞看了两眼。 塞子背面嵌着一颗黑色石头,与龙眼核等大,形状不规则,但趋于圆形。 经年累月,塞子已经变成了黑色,黑石嵌于其中并不显眼。 他把石头抠下来,对着光线端详,并没有看出什么异常。 没有妖力,也没有法力波动,不像是暗藏神通的物件。 “这是什么?” 他把小石头放到桌上,猫咪就伸爪子拨来拨去,让它在桌上到处乱滚。 燕三郎:“……”好玩吗? 石头滚得急了,猫也跑得急,突然一口把它叼进嘴里。 燕三郎吓了一跳,赶紧去掰猫嘴:“这可不能吞!” 猫咪还嚼了两下,但它没有臼齿,磨不动,只能干啃。燕三郎捏它腮帮子,它乖乖就吐了出来。 “呸呸。” 燕三郎看它的眼神,一言难尽。 “你那是什么眼神?”千岁气恼,“我方才在思考,没管芊芊的举动。” 猫身里面还有正主儿的魂魄,表现出来的一举一动多半不归她管,她也懒得管。 猫咪平时表现出来的撒娇讨好黏人,都跟她没关系,对,没关系。 燕三郎看了看石头,又对她道:“来,张开嘴。” “干嘛?”她有点恼羞,想起自己上一次大张着嘴被拔鱼刺的尴尬。 哦不对,不是她,是猫。“不张!” “你不觉得舌头上有点儿古怪?”燕三郎倒是一脸正色。 白猫咂吧一下嘴,是有点儿苦味。她将信将疑,几息之后决定相信他,把小嘴张开一张缝。 顶点 上刀山下火海也要完成 “张大点。”就这么一线天,谁能看得清? 她不得已,露全了四只小尖牙。 “哦。”这下燕三郎看清了,取巾子替它擦了擦舌头,“合上吧。” “什么东西?” 他把巾子翻过来给她看,那上头一片乌黑。 “珠子掉色了?”那她吃到的是墨汁吗,难怪苦苦地。这家伙明说不就好了? 又捉弄她!千岁狠狠瞪他一眼。 燕三郎视若无睹,站起来将石头扔进了水槽里,反复冲洗。 很快,表面的墨色被洗褪,石头露出了本来基底。 待冲洗干净,燕三郎将它举起,重新打量。 这一回,石头不一样了,乍看之下是淡青色的玉石,如翡翠般透明。可是凑近眼睛再对准光,燕三郎却看见一片璀璨! 这里面似乎蕴藏了一整片星河,极辽阔、极浩瀚,每颗星星都有光芒缓缓流转,瑰丽不可方物。 那无穷尽的光线加在一起,繁复又耀眼,令他再也承受不住,一下闭上眼睛。 燕三郎很震撼。此生,他还从未见过这样壮观又精致的景象——在一颗小石子当中。 “什么,什么?让我看看。”白猫不安分地跳上他的肩膀,着急往他胳膊上走。 他把石头凑到猫眼边上:“小心点,闪眼闪得厉害。” 下一瞬,他就看见猫儿原本半圆的瞳孔一下子眯成了细细窄窄的缝。 只要感受到外部刺眼,她能减少射入瞳孔的光线。燕三郎有时挺佩服猫的本能:“怎样?” 千岁没回答,细细看了好久,这才舐了舐唇。 燕三郎看出,她正在思考。 这时屋里光线一暗,曲云河走了回来,脸上当然没有泪水,但眼里布满了血丝。 和方才相比,他有些不一样了,仿佛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上被剥离出去,不见了。 他在椅上正襟危坐,脸上还残余着伤感,但脸色和语气都恢复了平静:“我要回去红磨谷了,你们有什么打算?” 代替他坐镇红磨谷的金身只能生效短短几个月。他必须赶回谷中去当他的花神,否则就会失去所有法力,连人形都不能维持。 从卫国到红磨谷,还有相当长的路程要走。既然此间事了,他马上就得启程。 燕三郎还未想好,他看了千岁一眼:“或许返回春明城吧。”但他看千岁的模样,分明还未在外面玩够呢。 她好新鲜,在春明城已经待腻了。 他指了指桌上的石头:“这是从酒坛木塞上抠下来的,原本还用黑墨染了色,你可认得?” 石头放在桌上本不起眼,只像普通玉石,以曲云河看惯了珍宝的眼界,怎么会多看它一眼?直到燕三郎提起,他才拿起来仔细端详,最后凑近了看。 这一看,他就看出了满面讶然,下意识轻咦一声:“苍吾石?” 曲云河知道它的来历?燕三郎稍微坐正:“愿闻其详。” “也没什么详可说。”曲云河摇了摇头,“这石头又称作‘满愿石’,价值连城,据说许久之前曾有两个强国为了争夺苍吾石而大动干戈。不过它到底怎么能让人如愿以偿,我就不清楚了,连靖国宫中好似也没有这方面的记载。世间尽多无稽之谈,如果它真地有用,卫王也不会拿这种石头去装饰他的冠冕了。” 猫耳朵突然竖了起来,千岁盯着曲云河道:“你说什么,卫王帽子上嵌着苍吾石?” “是、是啊。” 白猫眯起了眼:“我怎么不知道?” 燕三郎总觉得,她的模样好似有些急切。就在这时,胸口突然传来一阵暖热。 咦? 燕三郎抓出木铃铛一看。果然,它又开始闪光了。 这回的光芒,鲜艳如火。铃铛上头也出现了三个大字: 苍吾石! 那火光仿佛跳动在猫咪眼里,千岁噌地一下站直了身体:“搞到手,一定要搞到手!”语气坚决,没有商榷的余地。 深红色的任务啊,这能折算出多少愿力!光是想想就值得流哈喇子。当然这么毁形象的举动她是不会做的。 曲云河看不见铃铛上的红光,闻言动容:“你们想弄到卫王头上的苍吾石?” “嗯。”上刀山下火海,排除万难也要完成!千岁觑着他,“先别忙着惊讶,给我说说你怎么知道卫王把那玩意儿顶在脑门上?” 曲云河挠了挠后脑勺:“百多年前,卫国想与靖国联姻,当时的卫王写给女皇的私信里,就得意洋洋提起他新得苍吾石为冠上珠玉。如果女皇愿嫁,这块宝石就是聘礼之一。” 既是私信,外人不得阅,千岁也就不知情了。 “只是我没想到,女皇手里居然也有一块。”将他也瞒在鼓里。“你们想要弄到这块石头,可是我……” 可是他必须离开,不能为助力。 “无妨,你只管动身。”燕三郎冲他一笑,“我们自有办法。” 他是这样的性情,又有阿修罗相助,日后定非池中之物啊。 “时至今日,谁知苍吾石还在不在卫王的冠冕上?”毕竟时隔百年。 燕三郎眨了眨眼:“国君经常改帽么? “……那倒不会。” “那就应该还在。” 曲云河好笑道:“倒有一桩麻烦要先说与你知,皇帝的冕冠可不止一顶。千岁大人必定也是清楚的。”他早看出这孩子聪明,但对真正天潢贵胄的生活几乎一无所知。 “嗯。”白猫把脑袋搁在前爪上,“没细数,但靖国女皇的冕冠至少有五十顶吧?主持廷议,祭天,祭祖,殡丧,平日出巡、游玩,都配对不同的服冠。” 燕三郎闻言,眉头一皱。 “到我离开之前,准确数量是七十二顶。”曲云河给了个准数儿,“卫国存世比靖国还久,就算冠冕的数量少一点,恐怕也不会低于五十之数。这个——” 虚无之地 要从五十顶帽子当中找出苍吾石,谈何容易! 怎么找,一顶一顶翻么?谁敢当这是常服店里买东西,任挑任选? 曲云河就差掰着手指给他算难度:“王冕常以华贵宝石妆点,一顶上恐怕不止二三颗。” 燕三郎却没被他吓倒:“方才你也说了,苍吾石缀在百年前的冠冕上,这样范围就缩小一些。并且现在卫国占靖国旧宫为己有,冠冕必有专门收置之所。” “是。靖国女皇的冠冕有严格的收放之处,多数在宝华殿;日常起居所用的,在寝殿边上的琳琅阁;谒天祭祖用的,放在祖庙里。”曲云河苦笑,“不知卫王怎么个分类放置法?” “这个嘛,除非能抓到御内总管,或者服侍卫王的贴身奴才,否则找多少太监、侍卫来问也是白搭。”千岁也没甚好办法,君王的冠冕分开几处放置乃是常识,否则建筑不小心走水,皇帝脑门儿上就没戴的了,这可说不过去。 燕三郎沉吟:“也即是说,找攸人帮忙打听情报都未必有用。” “恐怕,是的。” 燕三郎脑筋动得飞快:“百年前的旧冕,放到现在可称传家宝了吧?难道不应该放在祖庙里?” “有可能,但有些冠冕得君王喜爱,或者为表对先辈的尊敬,会拿出来由匠人翻新。”曲云河轻咳一声,“一句话,全凭帝王喜好。” 燕三郎也没话说了:“这样看来,取走苍吾石比杀掉卫王还难?” 暗杀的方法千万种,刺客要是运气爆棚,说不定百步之外射出一箭就能击杀卫王。他们却得挨顶帽子慢慢翻打,一顶也漏不了! 比起曲云河只是到天耀宫文心园的大树底下挖个酒坛子,这难度指数级上升。 曲云河摸了摸鼻子,不想浇他冷水。 “事在人为。”燕三郎目光闪动,未见颓丧,而后对曲云河道,“你的时限快到了。” 曲云河深深看他一眼,将胸中浊气呼出:“今后若有需要,只管差人到红磨谷寻我。离开三五个月,我还是能办到的。” 两边都是干脆俐落的人,也不须怎样长情送别。这院子里有酒,曲云河灌了一壶出来,与燕三郎对饮三回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后会有期!”又对白猫长鞠一躬到底,“千岁大人保重,期待日后相见!” 他对千岁,始终比对燕三郎要恭敬得多。 寻到靖国女皇遗物,他心事已了,步履都松快不少,这时就掷下杯子,举身出门。 不多时,吱呀呀的开关门声传来,院子又恢复了清静。 曲云河走了。 他一离开,这小院里似乎空旷不少。 燕三郎慢慢又饮一杯酒,才问千岁:“你知道的比他多,对吧?” “什么?”猫儿瞪着一双清澈的琉璃眼回望他。 燕三郎却不会被她迷惑:“关于苍吾石。” 白猫不吱声了,毛茸茸的尾巴轻轻拍打桌面。 “曲云河说完另一颗苍吾石在卫王冠冕当中,木铃铛就接到了任务。”燕三郎沉吟,“这是提示,或可说明苍吾石百年来都没被挪动位置,我们的目标就是卫王的众多冠冕之一。” 白猫还是没吭声,眼里仿佛映出了水波。 燕三郎知道,这是她在考虑要告诉他多少实情,所以他又追问一句:“苍吾石能激发木铃铛的任务,那就不是小事。” “好吧,就说与你听。”白猫捋了捋自己的胡子,“人类管苍吾石叫作满愿石,这一点倒真没错。” “它有满愿之能?” “它本身的作用,并不在于满愿。”白猫侧头看他,“但它是居住在弥留之地的苍吾一族追逐的宝物,你有苍吾石在手,就可以进入弥留之地,与他们做交易。” -尤师彩票APP下载安装欢迎你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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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作者:DC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