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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/10/30 17:56
博创彩票app下载 “所以,他用得最趁手的部队、大名鼎鼎的镇北军恐怕还没抵达呢。现在他指挥的,是其他廷军。”千岁给他分析这些还是信手拈来,“试探褐军的过程,也是他熟悉新军队的过程。” 燕三郎想了想:“也即是说,茅定胜想要打败韩昭,就要利用这段空档期?否则等镇北军的主力杀到中部……” 燕三郎看看自己身处的小院:“想必攸人也帮了他的忙。” “那是当然。好不容易遇上敌国内乱,攸人应该会推波助澜。”还有贺小鸢这样胆大包天的,一上来就想取卫王的项上人头,“有攸人相助,卫国身体当中这颗瘤子才会越长越大、越发恶性嘛。” 燕三郎站起来,开始收拾行囊。 他们要南下了。 不过他才走到檐下收起晒好的腊肠,白猫再度召唤他:“快来,听听这个!” “嗯?”今天人品爆发了吗,还有什么瓜可吃?燕三郎走回去,发现果然是个大瓜,至少对他来说是。 就眼下的卫国而言,也许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一个的事不关己的传言: 据诡面巢蛛转述,有人从西北而来,谈起了千里之外的梁国。 梁国的内乱已经结束,战时各项条例废止,开始休养生息、恢复民力。最直接的措施,就是修订律法,轻徭薄赋。 这也是正在说话的卫人最羡慕的一点。梁国已经止战养民了,而卫国还沉陷在战争泥淖里,不知猴年马月能把自己拔出来。 “梁国的国舅沈钦文真了不起,手下人才如云,扶着梁天子把得胜王都打败了!”这人的声音压低下来,转成了八卦的味道,“听说他举荐的左将军,居然是个女人!” 燕三郎听到这里,眉头一动。 左将军不就是风立晚?她携夫君赵丰回到梁国以后,公开真实身份了啊? 听众也吃了一惊:“女将军,这倒真是少见。” “怎不是呢?”卫人开始卖弄自己的见识,“听说这位左将军有法度、讲军纪,作战勇猛,还在围剿得胜王时立了大功,结果得胜回朝以后居然就变成了女人,满朝文武眼珠子都吓掉了!” 后面絮絮叨叨,都是众人的揣度之言。毕竟梁国出了位女将军,好事者免不了要嚼舌根。 燕三郎听到这里拍了拍诡面巢蛛:“行了,收摊吧。”接着忙活去了。 白猫也站起来,把晒在阳光底下的软褥叼进书箱,自行铺好。这是燕三郎找人特制的羊绒褥,冬春季铺在书箱底部,又软又暖,深得猫心。 “芊芊真懂事。”燕三郎把小手炉装好炭放进来,一边拍着猫后背,砰砰有声。 白猫反嘴就来咬他,冲着他手指就是一顿啃,微麻微疼,但最后也没破皮。 燕三郎一脸无辜:“干嘛,我表扬的是芊芊。”又不是你。 掰扯不清。猫儿松开牙,给了他一个可视化的大白眼:“看来,风立晚可以继续当他的将军了。” 剿灭得胜王,这么大的功劳足可免掉欺君之罪。风立晚选择在天下人面前公开自己的女子身份,梁王就没有纳她入宫的机会了。 “这跟木铃铛的任务,到底有什么关系?”燕三郎掐指算了算,“看来她回国不久,木铃铛的任务就完成了。”正好是那个时候拿到了奖励的报酬呢。 “管它的,能完成任务就得了,一切功劳归结于我们运气好。经我们插手,原本的因果早就面目全非,未必能再回溯。”尤其他们距离梁国太远,连这一点情报都是从路人嘴里听来,于细节全不了解。白猫打了个呵欠,“看天色这么好,你是不是该启程赶路了?我先睡一觉哈。” 做成了肉条? 卫国大军和起义军的主战场,在临羡平原。 双方经过了初期的试探之后,很快进入了真刀真枪的拼杀阶段,打得半斤八两、各有胜负。 几轮拉锯下来,临羡平原的中南部被战争的巨轮反复推犁了好几遍,土地都要烂了。 但是明眼人都清楚,这局面只是暂时。 燕三郎从歌舞升平的盛邑赶到战火纷飞的前线,恍如隔世。 他坐在一个小吃摊上,吃下第三大碗浆子,顺便抹一抹额头上的汗。 两个糖三角儿、两个芝麻烧饼已经下肚,他正在对付第三个饼。 周围的食客不羡慕他的饭量,但羡慕他的宽绰。本地物价飞涨,一大碗浆子从前只要两个铜板,现在要十二铜板了。燕三郎这一顿,就把别家两顿饭的饭钱都吃掉了。 其实他远还未吃饱,只是不太想引人注目。 “喂,你的饭量是不是又见长了?”白猫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这小子越来越能吃了,给他一头牛,他是不是也不在话下啊? “嗯。”他最近时常都有饥肠辘辘的感觉,“第九条经脉已经打通了。”这是他在南下过程中完成的一大修为进展,突破得自然而然、毫无滞阻,从此周身气血蓬勃,进入了全新境界。 新陈代谢太快,消耗的自然也就多。 “吃了也是白吃。”千岁切他一声,“块头也不见长,不知道饭都吃哪去了。” 燕三郎抿唇。 这是他心底的隐忧。十二岁的日子已经过完了一半,时人成婚都早,女子十四五岁、男子十六七岁就能娶妻。 他的个头却迟迟不长,真是奇哉怪也。 燕三郎抓药时,也偷偷给自己多配了仙茅、知母等草药,以求温促。但到目前为止,好像都没有生效呢。 铺子里过早的客人很多,看起来人人忙碌,氛围却不好。 这里最靠近中南前线,饭余最主要的议题当然就是前线战事。燕三郎不动声色旁听,听到的多半都是客人们的忧心忡忡。 “最近都没有好消息吗?” “没有。褐军也太厉害了,听说把廷军围得出不了城!” 听到他们议论,燕三郎就放慢了进食的速度。他初来乍到,哪怕听些捕风捉影的消息也好。 本地人最害怕的一点:褐军会不会打过来? “廷军光顾着闭城不出,哪里还护得到周边?”有人啧啧道,“我看哪,打过来也就是这半个月的事!” 这话引得众人议论纷纷,有反对者道:“也怪不得廷军缩头不出,听说叛军有几十万,廷军才小几万人,兵力悬殊,不好打呀。” 前头那人不耐烦道:“不管什么原因,反正廷军萎了打不过,大家准备逃难吧。” 燕三郎慢慢咬着糖三角,心里却在盘算。 廷军被对手打得节节败退,现在几乎没有自保之力,还要借着守城来被动防御。难道他在盛邑接到的消息有误,韩昭还没赶到中南战场吗? 这就不应该了。 这么长的时间,镇北侯除非遇上大事,否则决不会延误战机。 众人议论了一会儿,心头越发沉重,都是长唏短叹,很快失去了说话的兴致。燕三郎这才问那个振振有辞的人:“这里离战场有多远?” “多远?近得很哩!”这人一瞪眼,“廷军守在青苓城,从这里往南走四十里就到了。别觉得没所谓,褐军想杀过来也就是一天半天的功夫。” 他的妻女坐在同桌,两个十二、三岁的小姑娘呐呐道:“褐军来了,真地会杀人抢钱吗?” “会,怎么不会?”边上有食客接口,“我亲戚住在塔埔乡,褐军把那里攻下来了,钱被抢了不说,人还被活杀了腌成肉条子充当行军粮!反贼一把火将房子全烧了,就借着那火来烤人肉吃!” 小姑娘吓得脸色一白,但很快就有了疑问:“你亲戚被做成了肉条?” “对啊。” “他都成肉条了,你怎么知道的?” 这人一下卡壳,面露不悦:“其他人带话给我的呗,你们要是疑心,以为褐军不杀人,大可以留在这里!” 听到这里,燕三郎就知道接下去的议论也不会有什么价值了。他利索喝掉最后一口浆子,撂下碗,买了一大堆面点当干粮,转身走人。 没走出多远,他就听见那两个小姑娘私下里嘀咕:“小哥儿长得真俊呢。”这个年纪的小姑娘还没有亲历战祸,不能真切感受到战争的恐怖,人间的悲惨也离她们太远。但她们依旧本能地喜欢美好的事物。 “是呢,你喜欢?你要是喜欢,他管阿爹问话时,你怎么不搭讪一句?” “我、我不敢。”她支支吾吾,“他正眼看我一下都没有哩。” 十二岁的燕三郎,眼形不如幼时杏圆,已开始变作了狭长,但唇红齿白、俊秀依旧。因为常年晒在阳光下,肌肤不似贵家子弟那么苍白,反呈健康的微麦色,望之有蓬勃之气。 燕三郎微不可见地皱眉。 那两个小姑娘又道:“猫儿也好漂亮呀。” 白猫懒洋洋瞥去一眼,算她们有点儿眼力,但为什么先夸小三啊? 女人,呵呵。 猫儿舒舒服服躺在书箱里任他背着走:“有人夸你,你还不乐意?” 燕三郎不答。又不去唱戏,也不靠脸皮吃饭,男人怎会以俊为荣? 这是最靠近前线的小镇,再往南走就是战火纷飞,燕三郎准备先做一番侦察。 这时的官道,也是越走越荒凉。目标是迳向南,所以燕三郎行出七里就离开官道,进入了旷野。 走在这里,基本就进入了无人区。 不过,他很快就听见喧哗声自前方传来。 骂一城 不是说,还要再走三十多里才到前线么?燕三郎悄无声息遁过去,发现两方人马正在厮杀,人数不多,都只有二百余人。 燕三郎没有贸然上前,安静旁观了一个多时辰,这场战斗才以褐军取胜告终。 廷军败北,但褐军也没有追击,打扫战场后扬长而去。 燕三郎这才走了出来。 战场上血流满地,一片横七竖八。 此时已经见惯人间血火的燕三郎眉毛都不掀一下,在死人堆里翻找起来。 白猫也从书箱里跳出,帮着他一起找:“这里,这个刚好!” 她停在一具尸首旁边,冲着他喵喵叫。 燕三郎走过去,刚碰着死者衣服,却听边上传出微弱的呼吸声。 “这人还有气儿。”白猫踩着一人肩膀,此人心口中了一箭,显见得是不活了,只是箭未取出,他就暂时还没断气。 燕三郎按了按他的脉搏:“心脉已断,撑不到二十息了。” 这人大概回光返照,居然慢慢睁开眼。 燕三郎问他:“你是韩昭手下?” 他点头,然后又摇头。 “何意?”燕三郎见他吐气吃力,一手虚按在他后心位置,真力渡去,暂时撑住他的心脉。 这人脸上微现晕红:“我叫孙平!我军驻在孙家庄,我们奉命支援青苓城,中途遇、遇……” 一个“袭”字含在嘴里,却没机会说出来了。 燕三郎缓缓将他放回地面,才看清血污覆盖的面庞很年轻,最多就是十七、八岁。 他默了默,才返身去将原先那具尸首上的衣甲剥了下来,收进储物戒里。此人瘦小,体型与他相当,这副兵甲他大概也能穿得上。 千岁的目测能力还是很强的。“走吧。”她催促燕三郎,“前边儿就是真正的战场了,打起精神来。” 燕三郎却没有马上动身,而是在死人堆里翻翻拣拣,又去剥了一套军装。 这回,他选的是褐军的。 “要这个干嘛?”千岁不解。 “以防万一。” 她翻了个白眼:“真不愧是从前拣破烂的。” 这话伤人,但燕三郎听若未闻。 …… 千岁说得没错,战场就在前方。 日上中天时,燕三郎终于撞见了褐军与廷军交手的主战场——青苓城。 与眼前的景象相比,燕三郎早间看见的游击战根本不值一提。 至少有一点,铺子里的闲客没说错: 青苓城大门紧闭,避战不出。 城池被褐军包围,正大门前空地无论原本有树抑或有建筑,现在全被夷平,只剩下光秃秃一片。 燕三郎大概来得巧,正好赶上褐军的攻城间歇期,双方都已经偃旗息鼓,但城门前不太平——褐军派出几十人在空地上流连,对着青苓城高声辱骂,从主帅骂到卫王,从主帅十八代骂到卫王十八代,言语极尽暴戾恶毒之能事。 这些骂战的,大多原本就是乡野俚夫,一出口就是粗野不堪,后方褐军跟着一片哄笑。 待这几十位骂到口干舌燥了,就有人上场替换他们接着骂。 由于施用了扩音神通,这些污言秽语响彻山谷,连站在十里外的矮山上眺望青苓城的燕三郎,都听得一清二楚。 所以他也听出来了,韩昭的确就在城里。 因为褐军点名道姓痛骂的主帅,就是韩昭! 燕三郎微感惊讶:“镇北侯既已赶到中部前线,居然也缩在青苓城内不敢应战?”他见过的韩昭,是个胸中有丘壑的大将。并且燕三郎直觉此人性格刚强,用兵也该如其人才是,怎么会这样龟缩? 白猫朝着西边挥了挥爪子:“你也不看看褐军有多少人攻城。” 青苓城座落在大平原上,也就偶尔有两个山包起伏。在这样平坦的地势上,褐军的大营一眼就可以望见。 那可是一片……密密麻麻的帐篷。 燕三郎稍微估算:“怕不得有七万之众?” “何止?”千岁的行军经验比他要丰富得多,“至少有十万人!” “你再看看青苓城有多少人。” 青苓城的规模中等,再说原本就有居民。这样,能塞进去的军队只有——“廷军三万?” “三万都是往多了说,青苓城根本放不下再多军队。”千岁嘿嘿一声,“你也知道,这两国打仗一般不把前线设在城池。” 燕三郎点头。 他亲历过的战争有限,就发生在卫、攸两国之间。的确,韩昭和他的对手,都把大营设在前线,而非后面的城池。这样保证前线与后城之间可以首尾呼应,提供战略缓冲。 并且还有很重要一点。在进攻期,城市的道路、运输设施可能反过来阻碍大军前进,影响了“兵贵神速”的前提。 -博创彩票app下载欢迎你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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