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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/10/30 16:16
七乐彩票app下载 一劫神色凄然,眉尾低垂,叹道:“莲池禅师已在敝寺荼毗火化,烦请各位施主将他的骨灰,送到江心寺入塔安放,山僧在此先行谢过了。”他自辞亲遣爱,脱落红尘以来,尚未有过如此悲伤。 端木克弥道:“长老请放心,此事必定办得稳稳妥妥,不敢有半点差池。” 一劫合十为礼,道:“有劳了。各位檀越,咱们就此别过,恕不远送。” 莫翎刹踮起脚尖,眼望寺内,说道:“住持长老,白公子他……他……”原来一劫先前与众人约定,白衣雪留在寺中医治,余人则先行回去,双方约定一个月之后,再来寺中接人。莫翎刹虽老大不情愿,但一者寺庙中女眷不便久居,二者一劫态度决绝,她虽脾性乖张,此际有求于人,却也不敢违拗,只得勉强应允。 一劫道:“女檀越且自安心归去,山僧定然不负……莲池禅师所托,医治好贵友的病疾。” 莫翎刹心中想起莲池,忍不住流下泪来,悲咽道:“大师,大师……” 一劫长长的双眉一垂,说道:“‘积聚皆销散,崇高必堕落,合会终别离,有命咸归死。’世间一切有为法,皆因缘和合而生,又因缘散尽而灭。因缘所生之诸法,空无自性,随着缘聚而生,缘散而灭。莲池禅师湛然圆寂之时,呈祥瑞相,他参透爱憎生死,往生西方极乐世界,女檀越倒也不必过于悲伤。”众人闻言皆默然。 一劫又道:“一个月后,贵友康复如初之时,女檀越再来相见罢。” 莫翎刹悲喜交加,道:“好,一言为定。只要能治好他,宝刹需要多少供施,尽管开口,小女子莫不遵奉。” 一劫微笑道:“敝寺僧寡庙小,殿宇僧舍均年久失修,或日坍塌在所难免,若有女檀越布施,得以修葺加固,善莫大焉。”说罢合掌为礼,称谢不已。 莫翎刹道:“一个月后,小女子必当再登宝刹,随愿祈喜,拜谢长老救命之恩。”说着便欲跪拜行礼,一劫僧袍双袖轻轻一拂,生出一股柔和之力,将莫翎刹缓缓托起,微笑道:“檀越何须如此多礼?” 莫翎刹道:“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,倘若……救不好这位公子,当心我拆了你的庙宇,将这里所有的老和尚、小和尚,全都赶出寺去。”一劫闻言一怔,不禁微微苦笑。 莫翎刹离了山门,一步九回头,频频回望,泪水顺着面颊滚落下来,转过了一处竹林,回首再看,泰宁寺渐渐隐没在一片雾气中,众人渐行渐远,终是不见。 一劫目送众人走远,慢慢踱回寺中。他路过客堂,脚步不由自主地踏了进来,一抬眼,昨日自己与莲池对弈的棋盘,依然置放在几案之上,棋盘上一子未动,仍是二人复盘时的局面。物是人非,他心中一酸,缓缓坐到了蒲团上,盘膝闭目而坐。 这一枯坐就是两个时辰,日上三竿之际,一劫忽地睁开双眼,喊来一名侍者,吩咐道:“替我备上三日的干粮。” 巳时刚过,一劫坐上马车,按辔执鞭,飘然出寺。马车沿着山道,缓缓下得山来。薄暮冥冥,他抬头远远地见那寒林之上,一轮斜日正自西坠,口中喃喃地道:“马儿啊马儿,看来我们得辛苦连夜赶路了。” 他辨明了方向,打马向南徐徐而行。山路崎岖,天色渐晚,四下里晦暗不清,一路走得甚是缓慢。过不多时,天已完全黑了下来,一劫趁着朦胧的月色,小心驾车赶路。 转过一处山坳,那马打了个响鼻,惊得林间夜栖的数十只怪鸟,扑簌簌振翅飞起,叫声响彻山谷。一劫忽听车内有人低声说道:“我……我……这是在哪里?” 一劫停下马车,转身掀开布帘,幽暗中但见白衣雪微微坐起,睁着一双眼睛,满脸迷惑之色。一劫微笑道:“施主自己醒转过来,那是再好不过了。阿弥陀佛,善哉,善哉。”他连宣佛号,显得心下甚喜。 白衣雪凝神瞧去,眼前的老僧一双眸子温润慈和,而又英华隐隐,显是内力深厚,然而却不是莲池大师,不禁茫然道:“请问大师……我这是在哪里?我们又要往哪里去?” 一劫微笑道:“山僧受人之托,正要送白施主去求医问药。” 白衣雪道:“受人之托?是莲池大师么?还是……” 一劫心中一酸,道:“正是。山僧受他之托,送白施主去瞧病。”担心白衣雪开口再问,岔开话题道:“白施主,你肚子饿不饿?此去尚有一段路程,我身上带有干粮,是否先将就用上一些?” 白衣雪全无半点胃口,说道:“我……我不饿,只是觉得有些口渴。” 一劫取来瓦钵,倒了半钵的清水。白衣雪喝了水,精神微振,道:“敢问大师上下?” 一劫道:“老僧一劫。” 白衣雪道:“原来是……一劫大师,我……我……我这是到了哪里?” 一劫神色关切,道:“白施主眼下感觉如何?” 白衣雪叹一口气,说道:“弟子口干咽燥,心胸皆感郁结不畅,肋下内侧隐隐作痛,全身时有麻痹之感。”他身体极度虚弱,说了几句话,立时感到心慌气促。 一劫见他脸色煞白,寻思:“化血神刀何其厉害,若无莲池以觉照阳融功的真气注入体内,你一条小命,焉能拖至今日?”说道:“施主且自休息,明日见到为你医治之人,再作理会。” 白衣雪心下好奇,不知他要带自己去见的是当世哪一位神医,正欲开口相问,一劫微微一笑,骈出右手食、中二指,轻轻搭在他的脉搏处,白衣雪顿感一股和煦澎湃的真气,顺着手少阴、手阕阴、手太阴,自下而上,缓缓注入胸腹之中,随之涌遍全身,一时浑身通泰,但觉眼饧骨软,躺下身来,不久又在车中,昏沉沉地睡去。 山道逼仄,一不留神便有翻车之虞,一劫赶着马车缓缓向前。北风悲咽,山中夜晚十分寒凉,一劫裹紧了僧袍,小心翼翼驾车而行。他正自凝神细思求诊之事,忽见远处暗冥之中,现出一点火光,那火光忽明忽暗,闪烁不定。 一劫心下大感疑惑:“哪里来的火光?山中冬夜,难道还有夜行之人?”他驾车向前,山道弯曲,那火光一会在左,一会在右,飘飘忽忽,忽隐忽现,却又绝不似夜行之人手执火把、灯笼,所发出的火光,显得甚是诡异。再行得近些,方才看清那火光分成三点,上一下二,呈品字形状,飘飘悠悠聚拢在一起。 山风吹过空林,飒飒有声,他凝神谛听,风中竟隐隐约约有人在哀哀哭泣。 一劫正自惊疑不定,远处的半山腰,那三点火光忽又亮起,上下飘忽,发出碧油油的光亮,略一目测,鬼火再次燃起之地,距离自己约有二三里之遥,不禁悚然一惊:“倘若是人,瞬间移动,当不会如此迅疾,难道真的撞上了山魈夜鬼?”饶是他素日胆大,此际也冷汗涔涔,一颗心几欲停止跳动。 隔了良久,鬼火磷磷,在山腰间忽闪不定,哭声凄凄,也隐隐传入耳中。一阵山风吹过,一劫不由打了个激灵,寻思:“鬼多乞求与畏怖,只要护持正念,自会其鬼不神。”口中默祝,继续驾车向前。 行了约里许,马车来到一处荒岗,那碧油油的鬼火,在前方不远处闪烁,不再熄灭,再行里许,鬼火若即若离,缥缈不定,一劫心中大奇:“我一直向前,为何那鬼火始终在二里开外,不见走近?” 正自困惑,身前的灰马忽地一声长长的嘶鸣,口中呼出一团白气,前蹄腾空,就此站定不动。一劫拽紧马匹的衔勒,凝神瞧去,不禁吓了一跳,原来前方数丈处的山道上,赫然品字形矗立着三具黝黑的棺材。他看清之后,心下反而一松:“原来果是有人深夜在此下葬棺木,并非鬼怪在作祟。” 棺材拦住了去路,一劫等了半晌,一直不见有人前来抬棺,侧耳细听,风中那哀哀戚戚的哭声,不知何时也停止了。他清了清嗓子,朗声道:“衲子深夜赶路,还望各位施主借道行个方便。”声音远远地传送开去,但闻空林飒飒,却无一人应答。 一劫微一沉吟,身形晃动,跃下马车,缓步向那三具棺材走去,离得尚有数尺之远,突听中间那具棺材“嘎嘎”作响,似是棺木之中有物要掀开棺盖,爬将出来。一劫饶是胆大,也被吓得寒毛卓竖,一颗心几乎要跳出胸腔:“莫非棺材中的千年僵尸要复活?” 他停下脚步,屏气凝神盯视着那具棺材,隔了半晌,“嘎嘎”之声虽不绝于耳,然而似乎棺盖钉得十分密实,僵尸在棺内百般抓挠,始终难以出得棺来。 一劫心下发毛,暗想:“究竟是人是鬼,打开了棺盖,总见分晓。”一提右掌,便欲一掌拍出,恰在此际,山道雾气弥漫深处,忽地“哐”、“哐”、“哐”,传来三下阴森的锣声,雾气中有人扬声说道:“阴人走脚,阳人走了——了——”声音钝涩冰冷,阴气森森,深夜听来,让人不寒而栗。 一劫心中惊疑不定,前方“叮铃铃”“叮铃铃”,一阵尖锐的铃声骤响,极是刺耳,薄雾中又有人高声吆喝道:“招魂铃响,生人勿近哪——”那人腔调绵长,渐行渐近。山道狭窄,马车难以掉头,一劫无路可避,只得站定不动,静观其变。 一劫心中惊疑不定:“原来不是人,竟是夜间的行尸走肉?” 再行得近些,一劫见那两名汉子头戴一顶青布帽,身穿黑衫,腰间系一黑色腰带。他云游四方,见闻颇广,瞧清二人的装束,不禁心念一动:“不怕鬼吓人,就怕人吓人。莫非不是什么行尸走肉,而是潇湘派在此装神弄鬼?”他眼睛霎也不霎地盯视着二人,那两名汉子却似没有瞧见他,一对几乎都是眼白的眸子,直勾勾地瞧着前方,眼神空洞,涣散而无神。 一劫低头瞧去,月光之下,两名汉子在地上现出两团淡淡的影子,暗自忖度:“月亮照见影子,是人,不是鬼,果是潇湘派在此故弄玄虚。昔日游方荆湖、夔州之时,曾听人说当地有潇湘派的赶尸匠人,专在深夜以阴锣、招魂铃开道,移尸走灵,甚是诡秘,行路之人唯恐避之不及。但潇湘派得足迹向不踏出溆浦、辰溪、沅陵、泸溪等地,何以会突然来到江南,做此营生?”转念又想:“这些赶尸匠装神弄鬼,吓唬人,胆子小点的,还真以为是赶夜路遇上了饿鬼,只怕还未等他们靠近,早已吓破了胆,逃得远了。” 一劫思忖之际,那两名汉子已来至身前,表情僵硬地盯视着他。一劫心知这些赶尸匠行事诡秘,不愿轻易暴露行踪,招惹了他们,极是难缠,但山路之上又避无可避,只得硬着头皮,合十说道:“山僧夤夜赶路多有打扰,还望二位施主见谅。” 一名中年汉子忽地冷声说道:“马车留下,老和尚自己滚得远远的吧。”声音沙涩冰冷,不带一点生人之气。 那中年汉子怪眼一翻,喝道:“叫你留下就留下,啰里啰嗦的作甚?还不快滚?”右臂一抬,五根又细又长的手指箕张,伸手便向一劫的胸腹抓来。 这一抓招式凌厉,若是抓在普通人的身上,立遭开膛破肚之灾,一劫涵养再好,也不由地心中怒起,暗道:“好个蛮横之人!”右手袍袖一拂,那中年汉子只觉一股气劲拂在自己手上,手背顿时火辣辣得生疼,赶紧抽回手掌,在腰间一掏,一条黑黝黝的钢鞭赫然在手,口中怪叫道:“五尸弟,点子扎手,并肩子上啊!” 那中年汉子正是潇湘派“飞尸门”三弟子纪黯,和他同行的,是“诈尸门”五弟子隗黩。隗黩听到三尸兄叫唤,亮出一柄青獠鬼头刀。 潇湘派横行于荆湖一带,向以赶尸、盗墓为业。能入其门下的,无一不是经过千挑万选的胆大凶恶之人。他们入门后,便被列入“僵尸门”,学习门中移灵走尸、挖坟掘墓等技艺,其间也有少数忍受不了其苦的,想打退堂鼓,潇湘派担心绝门技艺外泄,尽皆一一悄悄处死。 留在门中的佼佼者,随着技艺的提升和娴熟,可从“僵尸门”,一步一步进入“行尸门”、“灵尸门”、“跳尸门”、“诈尸门”,直至“飞尸门”。印默、纪黯等行辈甚高的弟子,正是“飞尸门”座下弟子,学艺日久,深得潇湘派掌门司空悲秋的信任。 一劫眼见二人一言不合,便即抽出兵刃,竟欲取人性命,又想起纪黯先前抛出留下马车的话来,不禁心中一动:“潇湘派突然现身江南,已是令人大为不解,我老和尚又身无长物,也不至于因财害命,难道他们竟是为了车中的白衣雪而来?” 金刃破风,敌人一鞭一刀,已是左右袭来,一劫无暇细想,僧袍袍袖一拂,还以一招“双袖清风”,袖底生出两股劲力,将纪黯的三尸散瘟鞭和隗黩的青獠鬼头刀生生震开。 纪黯、隗黩心下愕然,要知三尸散瘟鞭和青獠鬼头刀,俱是势大力沉,双双砸砍之下,大有裂石穿云之力,孰料老和尚双袖轻轻一拂,两件厚重无比的钢刃,顿时犹如砸砍在一团棉花之上,全不受力,而那团棉花却又生出一股柔和的反击之力,震得自己手臂微微发麻。 一劫双袖旋即一收,负手在背,面露微笑,似是轻描淡写间的无意挥洒,丝毫不着痕迹,暗想:“潇湘派确是为了车上的小施主而来。此人先为西域三绝所伤,如今又被潇湘派追杀,得罪的都是江湖的厉害角色,看来闯下的祸事,非同小可。” 纪黯叫道:“老和尚,好功夫。”挥舞三尸散瘟鞭,与隗黩再次上前夹攻。山道之上,二人将兵刃舞成两团黑光,一劫的双袖在两团黑光的光影中,上下飞舞,宛如两片流云在飞动。 -七乐彩票app下载欢迎你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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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作者:DCB